催眠术探得真凶,观婚礼再发命案
- 作者:逸缜轻尘
- 属于:都市言情
- 收录时间:2020-11-20 12:00:45
- 更新文字:3669字
李晓义可能是太累了,很轻易的被简迟催眠了。
“你已经进入到了一团充满柔和的白光隧道。你从隧道里走了出来,那里是刘月的家。夜深了,她锁了门,你踩着门口的柴垛翻进了院墙,院子里寂静无声,你轻轻的走到了她的窗边。突然,屋里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还有刘月的呼叫声”,简迟逐渐加快语速:“那呼叫声刚刚逸出喉咙就停住了。天热,刘月的窗子敞着缝隙,你看到屋子里有一个男人,他将刘月摁倒在床上,一只手牢牢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抓她的胸口。刘月不停的挣扎,她出拳,踢腿。你吓得捂住了嘴,倒退了一步,踩着了一块石子,发出了响声。那个人双手掐住了刘月的脖子,非常用力,非常用力。刘月蹬了蹬腿,不动了,那人回头朝窗子看了一眼,然后甩袍袖翻后窗走了”,简迟又放缓了语气:“他没有看见你,可是,你看见了他,把你看到的轻声说出来,说出来,你就不会再害怕了。”
李晓义双手用力的绞着,仿佛睡得很不安稳,头也微微晃动着道:“黑衣服,狐媚的眼睛,嘴唇很红……”
窗外的徐致远觉得简迟的声音让他也恍惚起来,四肢百骸松弛而熨帖。
“你呼吸的很慢,感觉眼皮一点一点地沉重。继续专心凝视那一点,你会忍不住眨眼,这很正常,因为你快要睡着了”,简迟声音越来越小,速度越来越慢:“当你感觉到眼皮沉重到撑不住了,你就会把眼睛闭起来……”
窗外乔湛脚下一个踉跄,被身后的徐致远扶住。他缓缓直起身来,瘦削的身体像竹子般修束挺直,眼角眉梢涌上浓郁杀戮之气。
凌逸尘粉面青白,平时最喜欢摇扇子装潇洒的一个人,在三伏天里紧紧拢着衣领,站得离开简迟老远。
“有啥好看的?”
大哥,明明是你看咱的啊,简迟也不示弱,逗他道:“长得好看啊。”
简迟念念有词道:“你的头顶有一束温暖的光,它轻轻的照着你,慢慢的,慢慢的移动,从头到脚,一寸寸照过去,照到哪里,那里就放松下来……”
李晓义几天来又惊又恐,被简迟这么一引导,当真觉得百般舒服,分外配合。
“现在,你发现你的内心变得很平静,好像你已经进入了另外一个奇妙的世界,远离了世俗。你会感觉到整个人越来越安静,念头越来越少,你可以很清楚地觉察心中流过的每一个念头……”
简迟见凌逸尘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模样,莫名其妙的端详了他好半晌。
凌逸尘惊得倒退了两步,但仍然嘴不饶人,唇皮抖动道:“看够了吗?”
“没有。”
凌逸尘脸色又突然转红,摇开折扇对着自己一顿狂扇。
徐致远:“……”
乔湛却对简迟和凌逸尘的这番互动置若罔闻,手指有节律的轻点着桌面,陷入了凝思。半晌,突然抬头对凌逸尘道:“凌主簿,还记得那个与方宇梁接头的黑衣人吗?”
凌逸尘回神,答道:“怎么?”
简迟一听方宇梁的名字,忙在桌边坐了下来,双手拄着下巴看着乔湛。
徐致远在简迟旁边坐下,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折扇,轻轻帮简迟打着。
“虽然他蒙着面,但在下清楚的记得,他的眼睛就是充满魅惑的狐眼。那个黑衣人轻功好,又使得一手好暗器,绝对有溜门进户,害死人命的能力。”
简迟挑挑眉毛:“乔捕头,感觉你好像认识这个人似的。”
乔湛脸色几不可辨的沉了一分,低声道:“不认识。”
徐致远打扇子的手突然停下,犹疑道:“去年,有一个人来投聚贤庄,住了几天便走了,好像就是这个形象。”
乔湛双眸放光,盯着徐致远。
徐致远薄唇紧抿,如刻人中分外性感,眸光漆沉的回忆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激动道:“想起来了,那人叫燕锦,是托了蓠芜的门路。可听说他净做些为人不齿的下作事情,东方寻不喜欢,便没有留他。”话说,东方寻虽然杀人不眨眼,但瞧不上采花贼这种破烂货。
“如此说来,凶手很可能就是这个燕锦”,乔湛咬牙道。
“可是,怎么能找到他呢?”简迟惆怅道。
是啊,知道了凶手是燕锦又能怎么样?他在哪里?没有天眼系统,没有身份证,没有手机支付,名字可以随意换,眼睛有特点可以挡住,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简迟躁狂的将头发揉成了鸡窝状。
正一筹莫展之际,有皂吏报告永安路总兵沈谦到访。
沈谦今年三十岁。十二年前,南夷部落蠢蠢欲动,兴兵犯境。先皇特开恩科,沈谦在武举考试中夺得了探花,而后随军出征,立下了赫赫战功。此人不仅武功高强,还颇通文墨,深谙兵法,此后一路升迁,官至三品怀化将军,总辖永州府、咸安府兵马。
前些日子,他带了一万军队助温良和凌逸尘剿灭了聚贤庄,请回了国宝冠袍带履,受到了朝廷的封赏,也与天策府众人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沈谦身材伟岸,肤色古铜,轮廓分明而深邃,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闪着明光,穿一袭暗纹紫袍,袍脚塞进腰间的玉带,脚蹬官靴,一看就是军旅中人,身上有一种勇悍铁血的气度。
简迟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沈谦,身旁同时响起了凌逸尘和乔湛尴尬的咳嗽声,方才回了神。
沈谦不以为意,调侃道:“小兄弟,沈某好看吗?”
简迟眨眨眼睛,啧啧道:“好看,衣服好看啊,一看俸禄就不少”,切,想让咱承认好看的除了老徐和凌少还能有谁?
凌逸尘突然想起刚刚简迟给了自己和这句话完全不同的答案,粉面瞬红,竟然有些不明所以的心猿意马。
乔湛接过话头儿道:“沈将军此来是?”
“哦,沈某胞弟于后日小登科,来请各位观礼的”,沈谦爽朗的递上大红请柬。
“成亲啊?好事好事”,简迟激动的一把抢过请柬。
凌逸尘阴沉着脸,轻咳一声。
简迟忙低头敛笑,双手奉上。
六月十五,宜嫁娶。
一队火红的人影渐渐清晰,像是天边的朝霞。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迎亲的队伍,手里持着喇叭唢呐,铜钹皮鼓,吹吹打打,欢声笑语,喜乐靓歌,此起彼伏。
队伍正前方,一匹佩戴红花的高头骏马,通体洁白,毛管亮泽,载着身穿红袍,头戴紫金冠的英俊男子。他皮肤白皙,鼻正朗目,恰逢人生喜事,更显得精神饱满,气质高华,与沈谦的英武颇为不同。
此人正是沈谦胞弟,沈诚。
沈家世代居住在永州,沈诚习文,学问甚佳,娶的是永州府有名的周老夫子的独女,可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队伍中间是四角坠着华丽珠饰的红锦流苏八抬轿。两侧跟随浓妆艳抹的喜娘,和贴身伺候的丫鬟。
来大瑜三年了,第一次看到这么喜庆的场面,简迟踮脚儿蹦高儿,上蹿下跳,生怕看漏了眼,爱凑热闹的本性展露无疑。
凌逸尘翻了个白眼儿,满脸嫌弃。
乔湛唇角噙笑,不言不语。
徐致远抓着简迟手臂,暗暗使力,助他跳得更高一点儿。
接亲,踢轿门,跨火盆,拜天地,入洞房……简迟皱着眉头,抽抽着小脸儿,认真的拿着水笔奋笔疾书。
“信泽这是做什么?”徐致远一边替简迟布菜,一边问道。
“吼吼吼”,简迟笑得肆无忌惮:“咱把这程序都记下来,以后用得着啊。”
一个大姑娘家这是急着要嫁人吗?凌逸尘俊脸抽搐,原本笔直的腰杆抑制不住的一歪,表情崩溃道:“简信泽你才多大?”
简迟头不抬眼不睁,志得意满道:“你不懂,若以后失业了,咱就开个婚庆公司,中式西式一起搞,还不赚个盆满钵满?”
“失业?”凌逸尘纤指揉着太阳穴。
“公司?”乔湛长手掐住眉心。
“西式?”徐致远学简迟搔了搔头发。
突然,后院传来一阵嘈杂,渐成鼎沸之势,一个凄厉的声音惊悚的刮过众人脑皮:“出,出人命了……”
“催眠?那是什么?”
也有你凌少不懂的事吧,简迟得意的干笑两声道:“一种疗法,可以使人处于潜意识状态,有可能回忆起见到过的事情。”
“行不行啊?”凌逸尘撇嘴眯眼,满脸不信的看他。
“试试未尝不可”,乔湛从容不迫的建议道。
“信泽肯定能行”,徐致远薄唇轻勾,眼神明亮澄净的表明立场。
简迟抬手,不客气的从凌逸尘腰带上扯下一块精美的翡翠玉牌:“借咱用用。”
捕快所一间最舒适的客房里,李晓义躺在一把躺椅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
“现在,把你的身体调整到最舒服的状态”,简迟语调柔缓,听得窗外的凌逸尘禁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着这块玉佩,它很漂亮。把你的视线固定在一点,非常专心地凝视。只要你觉得想睡,就闭上眼睛。”
窗外的乔湛,偷偷将窗纸抠破了一个窟窿,仔细的看着。
阅读捕快突击最新章节 请关注读下小说网(www.dus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