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捕头拒绝调职,永州府惊现命案
- 作者:逸缜轻尘
- 属于:都市言情
- 收录时间:2020-11-16 12:00:26
- 更新文字:4112字
凌逸尘左手边乔湛“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双凤眼弯成好看的弧度。
简迟喝干了茶碗里的水,仍然漫不经心道:“初伏多食醋,护健脾胃,多食苦,肝脏无火。”
简迟旁边的徐致远抬手给他添水,微微点头。
右手边瘦小灰衣少年,挽着袖口,露出又白又细的小臂,手里端着茶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吸溜着茶水,慢吞吞道:“凌少,稍安勿躁,心静自然凉。”
凌逸尘俊脸泛红,纤纤玉手抚触唇角,暴躁道:“勿躁?靠你的醋吗?”
“简信泽,听你的就这结果?”凌逸尘火冒三丈指着自己的唇角。他粉嫩樱唇的旁边冒出一片燎泡,在白如凝脂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乖乖,天策府大美人破了相可不是咱的天大罪过?简迟眉眼竖起,不容分说抓住凌逸尘皓腕,搭上三指。
简迟摇头晃脑,继续道:“火气太旺。”
徐致远关切道:“怎么办?”
穿过捕快所大厅,踩着碎石小路,后花园树影斑驳,偶尔拂过一丝微风,却仍觉不出凉爽。
凉亭里的石桌围坐四人。
绝美的白衣少年一手托香腮,一手将玉柄折扇摇得好像鼓风机,鼻尖儿却还是不断渗出汗水。
凌逸尘吓得纤手一抖,本想抽回,却不曾想简迟手劲儿这么大。
半晌,简迟眨巴着眼睛,悠悠道:“凌少,你的生辰快到了吧?”
“嘎?”凌逸尘一脸莫名其妙。
“多喝水,多睡觉,让厨房多做点绿豆汤喝,挺着回了天策府就好了。”
凌逸尘和徐致远一脸不明所以。
乔湛长手遮面,双肩微抖,疑似憋笑。
简迟翻翻眼皮:“乔捕头,太不矜持了吧?”
听了简迟的话,乔湛反而放开,捂着肚子,撑着桌子“嘿呦”了半晌,才起身敛笑道:“抱歉抱歉,若不是因为在下,凌主簿早都可以回天策府了。”
刘岩赶到捕快所后花园时就看到了这一幕,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乔湛不愿意调职天策府,那是全大瑜捕快都想谋的一份差事。
简迟这时看到了刘岩,打岔儿道:“刘岩,你休沐回来了?”
刘岩快步走近,抱拳道:“见过各位上差”,又转头对乔湛道:“乔捕头,我来销假了。”
乔湛拍拍刘岩肩头:“换衣服去巡街吧,天气热,大家心里火气高,容易出乱子。”
凌逸尘摇着扇子愣怔了半晌,豁然站起,暴跳如雷道:“简信泽,你刚才什么意思?”
简迟没想到凌逸尘反射弧这么长,被他的突然一吼吓得呛了一口水,咳嗽起来。
徐致远一手拍后背,一手端起茶碗,待简迟平复后递过去帮他顺气。
简迟喝完了水,眨巴着大眼睛,笑眯眯道:“凌少今年生辰该行冠礼了。”
凌逸尘狠狠眯着眼睛,咬着后槽牙:“所以呢?”
“就是凌少年方二十,血气方刚……”简迟后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乔湛打断道:“凌主簿举行加冠礼得回天策府,回天策府就有人照顾了嘛。”
凌逸尘头顶肉眼可见的腾起一股热气,粉面几乎滴出血来,嘴皮子抖了半晌,冒出一句:“你无耻。”
简迟笑得一脸无赖,露出满口整齐白牙道:“咱有,还挺白呢。”
凌逸尘气得身子晃了晃,幸亏乔湛手疾眼快将他扶住,正不知如何收场,一道清亮女声适时响起:“乔大哥,小月送饭来了。”
随着声音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漂亮姑娘,黛眉弯眼,樱口芳泽,婷婷玉立得宛若出水芙蓉,清灵无暇。
简迟一个猛子蹿到姑娘身边,抢着帮她提手里的食盒:“月姐姐,辛苦了。”
来人正是刘岩的妹妹刘月。他们二人父母都已不在,兄妹俩相依为命。刘月时常来捕快所帮这些毛头小伙子浆洗、缝补衣物,也会时不时送来些饭食和点心。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刘岩升了职的原因,来得更是勤了。
刘月娇声道:“乔大哥,今天天气热,小月做了绿豆糕,还有几样小菜,大家快吃吧”,边说边自食盒里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摆在石桌上。
众人谢过,纷纷落座,简迟道:“月姐姐一起吃吧。”
“不了,小月吃过了,各位大人用吧”,说罢,笑盈盈的站在乔湛身后。
简迟是左撇子,近来吃饭时一直坐在徐致远右手边。徐致远伸手为简迟布菜,简迟也夹起一块绿豆糕放在徐致远碗里,然后便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边赞道:“月姐姐手艺真好,以后谁娶了你可是太有福气了”,说罢有意无意扫了乔湛一眼。
刘月俏脸瞬红,低头绞着手里的帕子,默不作声。
众人餐毕,刘月收捡碗筷。
乔湛道:“小月,近来辛苦你了。”
刘月声音又柔又俏:“别这么客气,各位大人在永州府,自是要细心照顾。”
乔湛边点头边无意识抬手挠了挠脖子:“快回去吧,天气热,莫要染了暑气。”
“呀”,刘月突然惊呼:“乔大哥,你的脸。”
众人这才发现乔湛满脸冒起了红疹,在他麦色的皮肤上显得红里透紫,分外可怖。
简迟忙冲过来,手指仔细的摸了摸他的脸,又搭三指把脉,说道:“这是过敏了。”
“过敏?”众人不解。
“就是身体对某些东西有过激的反应。不要紧,用些药便好了”,说罢,简迟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和他的自制水笔,写了两个方子,递给乔湛:“第一个,煎了来吃,两副应该就可以了,第二个捣碎了溶在水里净面,一日三次,直到红疹消退。记着,即使再痒,也不要抓啊,否则容易破相。”
刘月一脸歉意,眼眸里布满水光,愧疚道:“乔大哥,对不起,一定是小月做的饭食里有什么东西让你过敏了,对不起”,说罢,滴了两滴泪出来。
简迟最是看不得美人哭,忙劝道:“月姐姐无须自责,知道是什么过敏,以后不吃也就是了。”
乔湛也道:“小月回去吧,在下没事,简捕快医术高明,不消两天就好了。”
刘月告辞离去,乔湛去买药内服外敷。
暑气正盛,简迟热得睡不着,夜里折腾得晚,早晨日上三竿还没有起床。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简迟吵醒,他不情愿的翻了个身,大叫:“谁啊?”
“信泽,出事了”,徐致远急道。
潜意识里,徐致远的事是最重大的事,简迟立即清醒,一个弹身坐起,扑奔到门口,落栓开门。
门打开,徐致远脸色煞白,眸子漆黑无底,悲痛道:“刘岩一早下夜回家,发现,发现月姑娘,死了。”
简迟双眼绷圆,胸腔重重起伏了两下,啪的一声关上门,回屋换了件外出服,再出门拉着徐致远奔了前院儿。
刘岩双目通红,身子不住的抖着,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这段时间看见了太多失去亲人的场景,那种痛真的蚀骨灼心。
简迟走到刘岩身边,瘦手摁着他肩膀,蹲下去与他平视,坚毅道:“你放心,月姐姐绝不会白死”,说罢利落起身,对乔湛说:“乔捕头,是否派人封锁了案发现场?”
乔湛眉头深蹙,凝重道:“已经派人封锁了刘岩家,也派人去接王仵作了。”
简迟点头,看了一眼凌逸尘和徐致远,快步跟着一众捕快朝刘岩家走去。
刘岩家在一条幽静的死巷里,院墙很破旧,长满了青苔。因为是最里边的一家,所以把头处有些地方,码着一摞烧火的木头。木头长短、粗细一致,应该是前一日刘岩休沐时劈的。可是,那柴垛上却有明显的错乱,墙头上有翻越的痕迹,应该是有人踩着柴垛翻进了院墙。
院子里是土地,刘月种了不少的花花草草,显得生机勃勃。院子打扫得很干净,只是窗边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脚印,应该是男人的脚印,和墙头的那些形状和大小几乎一致。
房屋有三间,木质,土坯墙,一间是刘岩房间,一间是刘月房间,还有一间是厨房。
刘月房间的门是敞着的,木门很破,地上躺着断成两半的门栓,断口呈齿状,应该是受了极大的外力。
一缕夏日的明光,撒进刘月屋内。简迟看到了满地的狼藉,仅有的桌椅全部翻倒,茶壶茶碗摔碎了,刘月的铜镜、妆匣、胭脂水粉洒了满地。
简迟走了进去,鞋子踩在古旧的青砖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刘月的尸身仰趟在床上,胸前的外衫扯开了半边……
简迟想走到床边去,却被乔湛拉住:“简捕快,不要破坏现场”,说罢,拱手请后进院的一位五旬老者道:“王仵作,请!”
到了三伏天,天气热得发了疯,刚刚巳时,大地便像着了火似的。
干净平整的街道,因为有黄土垫着,更显得刺眼。平日街市上熙来攘往的叫卖小贩,大多闭门不出。只有三五个为了生计还顶着热浪出来摆摊儿。
一个荆钗布裙的年轻姑娘,肩上绑着襻膊,将袖子高高挽起,朝路过市场的一个瘦高青年打招呼:“刘捕快,赶着上工啊?”
那青年正是永州府捕快刘岩,昨日刚刚经过了休沐,今晨精力充沛、神采奕奕,抱拳回礼道:“秀秀姑娘辛苦。”
“官差老爷们日夜巡逻守卫,保永州府平安,才是辛苦呢”,姑娘笑答。
旁边摆摊儿的一个胖墩墩的中年汉子,狠狠的扇着一把葵扇,阴阳怪气道:“唉,谁让我们都是劳碌命呢。”
姑娘神色微嗔的瞟了一眼中年汉子,微笑道:“月姑娘刚才来过了。”
“哦,好,好”,刘岩边寒暄着,边挥手告辞,继续朝府衙走去。
远处断断续续飘来那姑娘的说话声:“赵二啊赵二,你哪那么多的抱怨啊?”
经过聚贤庄一事,刘岩也算立了功劳,永州知府何大人对他很是赏识,提拔他当了副捕头,还暗示不日即将升他为捕头。因为,天策府温大人和凌主簿看好乔湛,几次发邸报调乔湛进京。乔湛却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始终坚定的回绝。刚好因为徐致远伤病未愈,凌逸尘和简迟便滞留永州府,时刻准备争取乔湛。至于温良、郝林、吕城和王小虎,则护送国宝回了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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