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被一把尖刀插进心脏里，再用力在里面搅动，最深处也是血肉模糊。

不过，时间久了，就不那么痛了。

不是伤口结疤、痊愈了。

只要一想起，就会痛，痛到难以忍受。

那种痛，就像是捧出去的心却被人毫不在乎地丢在地上，然后用脚一点点的碾碎。

而是，彻底的腐烂了。

烂到了麻木，失去了知觉。

已经，不会再痛了。

而应龙看到了青幽那双死气沉沉、没有任何波澜的眸子，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青幽闭上了眼，嘴角勾勒出一丝悲凉的自嘲。

在最开始的时候，知道自己被最爱的人欺骗的时候。

真的是痛不欲生。

只是从那之后，他就变得放浪不羁、阴郁善变。

应龙那冰冷凌厉的话，宛如将他过去的伤口再次狠狠地割了几刀。

但已经腐烂麻木的伤口，却又能有多少感觉。

她还记得，自己的这个孩子，是众多真龙中，她和东皇太一最欣赏最喜爱的。

他的资质最高，成神的希望最大，也最为沉稳温和，会是真龙一系最好的领袖。

可是现在……

自从那件事后……他的性情大变，再也不复过去的温和沉稳，而是变得自暴自弃、阴鸷易怒。

在那之后，自己本想好好开导他，甚至也想到了解决此事的办法。

但，魔族来了。

神魔大战之后，她和东皇太一都不得不陷入沉眠，修复受损的神种。

但她放心不下，始终分出一丝神念在青幽的身上。

所以这数千年来，青幽所经历的一切她几乎都了若指掌。

她看着这个最欣赏最喜爱的孩子，

是如何，

一步步地。

自我放逐，自我遗弃，自我毁灭。

她虽是神灵，可也同样是母亲，又如何忍心！

这次相见，她刻意地用那些话来刺激青幽，刻意揭开他过去的疮疤，只是想振聋发聩，当头棒喝。

但现在看来，却没有什么效果。

应龙恨铁不成钢，但一想到青幽的遭遇，心却又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

“等我和你父神取回河图洛书之后，会想办法为你再弄来一颗神种。这一次，你不能再辜负我们的期望。”

23

“为了一个女人，为了所谓的爱情，你连神种都可以舍弃，你连成神的希望都可以放弃，你连我和你父神对你的厚望苦心都可以枉顾！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

应龙字字句句，像是利刃般凌厉，

“结果呢，你舍弃了这么多，结果换来了什么？”

“是你爱的那女人骗了你！她骗走了你的神种，然后把它给了你的弟弟黑冥！我早就提醒过你，她对你并非真心，你却把我的话置若罔闻。现在落到这一步，只能怪你咎由自取！”

应龙冰冷的话语回荡，青幽却只是紧抿着唇，眸里看不清任何情绪，一片死气沉沉。就好像已经彻底麻木。

他也曾付出过真心。

全心全意的爱一个女人。

为了能够和寿命有限的她在一起，他甘愿将自己的神种给挖出，交予了她。

在他看来，自己身为真龙，寿命近乎无限，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有没有神种，能不能成神，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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