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说道：“你家的房子是在你爸死后，因为生前欠下赌债，债主把官司告上法庭，法官判处把房子抵押卖了赔款给债主。！”

“哎！”赵山炮面容沧桑，仿佛瞬间感受到了世态炎凉。

“对了，最后收拾你家屋子的时候，我找到了一样东西，被锁在保险柜里，我感觉很重要，就留了下了！可能是你妈往年的。”三婶跑到房间里，抱出一个铁盒子。

“这么多年，我爸就一直不务正业，天天沉溺于酒，小时候读书放学回家，他喝多了心情不好都会暴打我一顿，怎么连死了也是因为酒。”

赵山炮咬着牙听着，那种痛，好像把身体全部都抽空了，调整了一下呼吸，赵山炮又问道：“那我家的房子？”

打开之后，一块琥珀色的玉石显现而出。

那玉石看上去很古朴，应该是有些年岁了，上面刻着一只凤凰，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煞是好看。

人人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父母对孩子的爱是无私的，可赵山炮从小到大一直都没有体会到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抛弃自己的孩子，抛弃责任，想走就走，赵山炮是必须让她给个说法的。

三婶想了想，摇头道：“这个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听说你妈出身显赫，是个富贵人家，这块玉石你收好，说不定可以靠它找到你妈！”

柱子是个懂事的孩子，尽管心里有些不开心，但还是讲道理的，当下便明白奶奶的用意，毕竟家里来客人了，而且这个客人小时候还经常带着自己玩耍，留下了许多有趣的记忆，想到这里，柱子心情平定了下来，也不说话，乖乖地低下头扒饭。

“对了，三婶，我爸到底怎么死的？”饭后，赵山炮问起了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

“这么多年了，你也知道你爸的性格，非但好赌，而且还嗜酒如命，你爸出事的那天，我正好碰上收割，去找你爸借农具，叫了半天没人应，见你家门没关，大老远就闻到了酒气，我就走了进去，在厕所发现你爸晕迷在浴缸里，最后等到医生过来却因为抢救无效死亡，说是饮酒过度导致猝死。”

赵山炮呆呆地端详着这块玉石，顿时陷入了沉思当中，“三婶，你知道我妈吗？”许久之后，赵山炮不禁地问道。

“其实我也只见过你妈几次而已，后来她就不知道什么原因，再也没来过了，你爸伤心抑郁，也因此而堕落。”三婶缓缓地说道。

“那你知道我妈的身世吗？我在哪里可以找到她？有的事我必须让她有个交代。”赵山炮啮齿问道。

“目前也只能这样走一步算一步了。”赵山炮叹了叹气，把玉石妥善地放进了自己的裤兜，小心地藏好。

这一夜，终究是难以入睡。

望着漆黑空洞的天空，赵山炮的眼神渐渐变得涣散，似乎对于明天对于未来是那么的迷茫，就好像行走在无垠的黑夜，你找不到任何一处落脚点，但你还是得往前走，因为这样才有希望。

直到第二天破晓响起了鸡鸣之声，赵山炮已经收拾好了行礼，朝正在院子里干农活的婆孙两打了声招呼，道：“三婶，谢谢你的收留。”

“傻孩子，你这是？”三婶扔下手中的锄头，关切地说道：“要不再住几天吧！现在你工作都没有，能去哪？”

“您忘了，我是个军人，到哪找不到工作。”赵山炮淡淡地冲三婶笑道：“我从小就没有奶奶，您对我的恩情我会一直铭记在心，也把你当作亲生的奶奶看待！”

三婶被赵山炮这么一说，顷刻间老泪纵横，颤抖地握住赵山炮的手，嘱咐道：“孩子，你一定要常回来，三婶到时候给你宰鸡。”

“好，我会的，您好好保重身体，有什么事情尽管给我打电话，只要是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我一定帮。”赵山炮爽朗地应下，把电话号码留了下来。

“山炮哥哥，再见！”柱子微笑着向赵山炮挥手。

“柱子乖，在家多听奶奶的话！将来考个好的大学，做一个对国家社会有用的人。”

赵山炮摸着柱子的头宠溺地说道，再而又望了一眼那幢充满儿时回忆的洋房子，眸光突然一凝，便向市中心走去，慢慢地消失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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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婶十分同情地把赵山炮请到了自个的家中，接着招待赵山炮坐下，之后泡来一杯热乎乎的茶，到了晚上的时候，三婶还把平日里下蛋的母鸡都杀了，算是为无家可归的赵山炮接风洗尘。

赵山炮夹着一块鸡肉，吃在嘴里，感觉眼睛涩涩的，相反这不是一个富裕的家庭，房屋是很普通的红砖砌成的，家具是八九十年代的老古董，天花板结满了很多岁月冲刷过的污垢，墙壁上蓬松的粉漆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这些都和赵山炮小时候小时候印象中的一样，一点都没有改变。

所以这份救济之心，对此时的赵山炮来说，未免也太过于沉重了。

“奶奶，我回来了。”突然，传来了一道稚嫩清朗的童声。

只见一个背着书包的少年郎，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只是当他看到赵山炮的时候，身体明显往后退了几步，一改之前愉悦的神色，怯生生地望着三婶。

三婶连忙过来介绍：“柱子，这是你山炮哥哥啊？不认得啊，小时候你还经常跟在屁股后面玩儿呢！”

柱子缓缓地把目光投过来，一寸不移地看着赵山炮问道：“你真的是山炮哥哥？”

赵山炮点头道：“是啊，柱子，现在都这么高啦，小时候你才那么点，天天流鼻涕。”说着，赵山炮还用手在比划着，脸上尽是回忆之色，“来来来，吃点东西，你奶奶今天宰了鸡。”赵山炮继续说道。

柱子难以置信地责问道：“奶奶，那老母鸡它每天都能下蛋，你怎么把他杀了？”

三婶笑着说道：“这不是你山炮哥哥回来了嘛！那只鸡杀的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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