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赵山炮也不急，先问问价格再说。

黄牛男人一言不发，高深莫测地竖起了一根手指头。

赵山炮兴奋地说道：“一百块，好，我买了。”

知道对方的身份和来意之后，赵山炮淡淡地来了一句：“CH市”

那黄牛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机智，说道：“CH市啊，比较远啊，坐火车的话至少需要一两天呐！不过好在您碰到我了，给您推荐下午的机票，三个小时就能到家，怎么样？”

黄牛男人很是无力地干笑了几声，说道：“兄弟啊，一百块钱能买到机票吗？是一千块！”

赵山炮顿时就不开心了，变脸道：“那不买了，我还是坐火车，就不劳烦你了。”说着就欲走开，却被黄牛男人拉住，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兄弟啊，你看现在排队的人那么多，估计等到天黑也轮不到你，你既然选择坐火车的话，我这去CH市的火车票正好也有，就便宜卖给你了。”

“如果你能低于二百二十块我就买，而且马上给你钱。”赵山炮想了想，说道。

黄牛男人差点没晕过去，俺想今天出师不利遇到个奇葩，原本要价三百，是怕赵山炮会讨价还价，所以把故意把价位提高，利于之后洽谈达到理想的收益，到时候赚个十几二十块也是赚啊，谁知道这家伙居然说要比正常坐票还低的价格才买。

打定主意，正打算去买坐票。

这时候，一个戴着眼镜笑的特别猥琐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对赵山炮说道：“兄弟啊，去哪里啊？我这海陆空什么票都有，机票，汽车票，火车票，高铁票等等等等”

原来是个黄牛。

赵山炮疑惑问道：“多少钱一张坐票啊？”

“三百！”黄牛男人直接告诉他：“一个子都不能少了，现在这种形势，这种行情，价格已经最实惠了。”

赵山炮算了个数，正常的坐票要二百二十块，而这黄牛要价三百块，那自己岂不是还要白白倒贴八十块钱。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这不划算。

他还真是个人才啊！

黄牛男人想想心里就来气，止不住将心里的火气发泄了出来：“你个土鳖，现在你就算求我买我也不卖了，我倒要看看你今天什么时候才能买到票，排队去吧你！”

有的人就是这样，有求于你的时候，开口闭口兄弟，无求于你时，恨不得将你踢开，生怕挡了他的财路一般；不是赵山炮脾气好，而是赵山炮懒得和一个靠拉票的老黄牛一般计较，若换做其他人，随便哪个啊混啊混的，早一拳撂下了，掉几颗大白牙自然是少不了的，好在他谨记着自己的军人身份，没有胡来。

结束了这段小插曲，稍歇了片刻，赵山炮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来到了一个购票窗口前，玻璃外面贴着军人优先的字样，赵山炮就对着坐在里面打扮很性感美艳的制服美女，叫到：“美女，来一张去CH市的坐票。”

“你是军人？”制服美女诧异地问道，看赵山炮的眼神就好像看一头怪物一般。

“不像吗？”赵山炮摸了把自以为英俊潇洒的脸。

“好吧！那请出示你的证件！”制服美女一阵恶寒地说道。

“证件没有。”赵山炮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没有证件我们就无法帮你办理售票！”制服美女冷淡地回绝道。

“别介啊！”赵山炮笑笑地道：“证件我没有，但是我有这个啊！”赵山炮东摸摸西摸摸，磨磨蹭蹭从口袋里抓出了一个纸团，已经被他搓得不像样，破破烂烂，布满褶皱。

制服美女把纸团摊开，仔细一看，心中突然一震，上面赫然写着：兹我部赵山炮同志，现退出现役返乡，途经之地，请沿途各旅社车站优先招待，军警验证放行！东部战区司令部盖章。

“算你厉害！这就给你买！”制服美女有点不情愿地说道，不过态度明显比之前缓和了很多。

赵山炮抛了个眉眼，故意搭讪道：“我不急的，慢慢来！”

制服美女没有回答他，对着那张特殊通行证在电脑前办理售票，突然，不知道怎么得，制服美女前倒后仰地笑了起来，以至于胸前的沟壑剧烈起伏，好似要跳出透气了一样，迷惑了赵山炮的眼，但是他更想知道制服美女为何发笑，而且笑得那么大动静。

刚想说点什么，制服美女却怪异地问道：“赵山炮是你的名字？”

“没错啊，怎么啦？哪里不对么？”赵山炮不解地问道。

“没有没有”制服美女摆着手，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和你本人很搭配，简直是天衣无缝！”接着，又是一阵花枝乱颤地大笑。

“就这些？”

“对！”

“你确定？”

“确定！”

赵山炮越来越觉得不对头，按耐不住地想知道答案：“你肯定有什么瞒着我，要不然你不会笑的那么喜剧，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生气，你也知道我是个军人，对老百姓从来不动手动脚！”

“你非要我告诉你？那你得保证不发飙！”制服美女小心谨慎地道。

“好！我拿祖国来担保！你说吧！”赵山炮催促道。

“额”制服美女犹豫了好久，才说道：“其实吧，在我们北方，山炮是一个俗称，它的实际意义是傻逼！”

赵山炮大为惊讶，一瞬间感觉领悟了人生大道。

“难怪我走到哪里都那么受欢迎，敢情是名字取得好啊！真是太感谢你了，为了表达谢意，我很有必要请你吃个饭！”赵山炮摆出一副盛情难拒的样子。

“还是算了吧！”制服美女尴尬地笑了笑。

“为什么啊？我觉得刚才通过几分钟的接触，我们很聊得来啊，说不定会有下一步进展呢！”赵山炮目光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

说实话，在接下来短暂的几秒钟里，制服美女都不敢正视赵山炮锐利的目光，思想在做着垂死挣扎般的斗争，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看上去有点二，但是却很实在，曾经又是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尽管有点心动，不过最后她只能拒绝，因为他们属于异地，一南一北，太不现实了。

“不了！谢谢你的邀请！”制服美女礼貌地回复。

“为什么啊？”赵山炮仍然很不解，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因为你回家的列车马上就要出发了！”

“啊？”

赵山炮瞄了眼车票，果然没错，即刻身体条件反射般痉挛了一下，而后便是向制服美女道了声别，冲进熙熙攘攘的人群，就这样消失了。

制服美女望着赵山炮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目光久久没有收回，这让她感叹：人生如戏，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切都太突然了，就好像你抱着一丝希望，以为等到了所谓的爱情，结果只是一场擦肩而过/事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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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山炮站在一个标记‘军事重地’牌子的庭院外，连续猛吸了好几支烟，神色由之前的激动变得沮丧，把最后一个烟头踩灭，他最终还是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作为一名光荣的退伍军人，本应该享受风光的送离仪式，但赵山炮却例外，因为他是侦察兵，身份特殊，考虑服役期间工作任务的机密性，所以走的也无声无息。

‘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赵山炮突然想起来徐志摩的一首诗，用来自我安慰。

半个小时后，赵山炮打的来到了火车站，下了车，

眼前密密麻麻全是人影，售票厅里排成了好几条长龙；有老人，有小孩，有青年，有学生，还有靓妞，鱼龙混杂，应有尽有，赵山炮一脸懵逼地看得眼花缭乱。

不是他没见过世面，而是在部队这个笼子里关了五年，他对外面的世界有着无限的向往，那眼神之中透露出的分明是兽性与激动。

五年没接触社会，让赵山炮感慨不已，唯一变化最大的是低头一族的越来越多了，女性同胞的风格变了，身上的衣物几近透明，越来越少了。

“现在的年轻人太会玩啦！”

赵山炮叹了口气，而后扫视了一眼电子大屏幕，找到了前往CH的车价数据：卧铺550，坐票220，站票110.

于是心里开始掂量着，反正时间都是一样的，需要耗费一天两夜的路程，站着回去的话太受罪了，躺着回去又未免太奢侈了，干脆还是坐着回去，心里最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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