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中毒疑踪
- 作者:残夜玖思
- 属于:都市言情
- 收录时间:2017-07-21 03:03:46
- 更新文字:12666字
两人出了布店溜溜达达,行至朱雀门外,不儿平日常在商街杂铺中走动,与各店掌柜杂役都混了个眼熟。大家看见绫家大小姐出来采买年货,纷纷与她打招呼。星若没怎么见识过如此热闹繁华的街道,跟着不儿边走边逛,两人说说笑笑,甚是开心。到了及州桥西的果子行,那果子琳琅满目,晃得星若眼花缭乱。绫大小姐大手一挥,点了十来种韵果蜜饯,每样来了两斤。果子行的伙计满脸堆笑,一样两包,细细装好。不儿朝伙计丢了个眼色,星若只觉怀中一沉,多出了二十来斤瓜果番糖。星若穿着崭新的袍子,乖乖驮着这小山般的年货,跟着不儿回到布店。绫影见星若这从不吃亏的火药桶,愣是让自家小妹收拾的服服帖帖,明白这世上真乃生生相克,一物降一物。
冬日的夜孤寂漫长,星若搂着绫影摔在床上,忘情的吻着这心尖上的人儿。(清水码)一转欢愉过后,星若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坚实心跳。他牢牢扣着绫影的手,仿佛生怕一个不留神,这迷醉的情,就会转瞬成空。
秋风瑟瑟,把少年从旧日幻梦中拉了回来。星若动了动冻僵的手脚,抬头仰望夜空,黑云遮住月光,望不穿他的眼,看不透他的心。略微估算一下,差不多过了亥时。星若眯起眼眸冷冷看向天虹方位,飞身而起,在林子中没了身形。
去年星若是借着比武大会人多事杂,趁司马贤不一个不注意,偷偷溜走的。他归心似箭,快马加鞭,终是赶在腊月二十九到了汴梁城。他风风火火的飞驰到布店的时候,青鸳正支使着白鹭摘下门前旧符,好等绫影写了新联换上。青鸳见星若回来了,欢欢喜喜的过去迎他下马,笑道:“你可是回来啦。掌柜在书房等你呐。”星若跟青鸳和白鹭打过招呼,直奔流竹轩。他跑到门前顿也不顿,径自推门进去,果见绫影在写对子。绫影看见星若来了,赶忙放下纸笔,拉他近身嘘寒问暖一番。言罢,绫掌柜又取出一墨蓝布囊,交给星若,笑着说:“打开看看,喜不喜欢。”星若拆开布包一看,里面裹着的是一件四袱夹袍。苍蓝底,锦缎面,领口绣着祥云纹,袖间缀着双色蔓,设色清雅,针脚细密。袖口包了一层月色厚边,上面洒满白色的四瓣小花,仔细一看,原是丁香。星若抱紧锦袍扑入绫影怀中,哽咽道:“能见到你就好,还费力做这些干什么…”绫影拍拍他的肩,道:“好啦,大过年的,总要有件新衣服。来换上给我看看。”
他帮星若除下旧衫,换上新袍,里里外外打量一番,对自己的手艺还算满意。星若本就生的俊秀,被绫影这么一捯饬更是倾城,眨巴着水灵灵大眼睛,面颊绯红。绫影觉得星若那娇羞的样子甚是可爱,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稍顷,门外传来不儿的敲门声,伴着少女银铃嗓音:“哥哥,我去青果行买些果子,给绣工们分分。你有什么要带的嘛?”星若听见果子来了精神,从书房探出个脑袋,说:“我与你同去! ”
司马贤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看见坐在那狼吞虎咽的星若,严肃的脸上浮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星若鼓着腮帮子冲大哥招招手,吞下嘴里的东西,道:“大哥你去白潋堂了?那俩人情况怎样?”司马贤在桌旁坐下,却没动筷子,答:“忆诚误入山洞,中了瘴气。”星若觉得奇怪,冯家父子在山上住了这么些年,后山林子就跟他们家后院差不多,怎会平地生出个有瘴气的山洞呢。司马贤又说:“那山洞似是存在已久,只是不知被什么人挖了出来。”星若问道:“怎么?不是被冯忆诚挖出来的?”司马贤摇摇头,把冯越泽的话,原封不动转述了一遍。星若听完觉得这话毫无道理,天台山上根本没有别的人家,不知道这爷俩又在故作什么玄虚。冯越泽一向不喜欢星若,当年选他做蓝涧堂主的时候,老爷子没少跟司马贤置气。星若最近两次千里迢迢去找心上人,都是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司马贤一道疾书招了回来,他很自觉的把这账都算到了冯越泽头上。想想下午曹展宣和魏熙他们的话,星若更是笃定这老头就是在无理取闹。这些破事先放一边,还是肚子要紧,星若继续埋头大吃起来。司马贤看他又把饭菜塞的满口,柔声道:“你慢点吃。这都是你的。”
星若筷子应声而停,猛然抬头望去,目光撞上大哥那没什么表情的脸,旋即黯淡下去。司马贤不解的看着他,问:“怎么了?”星若抄起个空碗盛了点汤,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咽下去,道:“没事没事,噎到了。”司马贤不再与他说话,只是看着星若把桌上喜欢的菜风卷残云的收拾个精光,递了个面巾给他擦擦嘴。星若拍拍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的离开饭桌,蹦到南窗下推窗而望,窗外空山新雨,暮色渐浓。“大哥,比武之事,赤峡堂准备的怎么样啦?”星若狡黠的问道。司马贤垂着眼答道:“江涟,江漪,崔汝明和石鑫。”星若小嘴一噘道:“又是江家兄弟!年年都是他俩。去年魏七就败在他们手上,不过我今年变聪明啦,让他们先跟水色打。嘿嘿,我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司马贤幽幽的说:“嗯,魏七我来收拾。”星若叉着腰得意道:“哼,才不会让你得逞!我一定会把白潋堂打出来的人踢给你的,你就放心吧! ”司马贤看他一副小人得势的样子,心中一暖,觉得老头儿这主意,还真不错。
两人又扯了会儿嘴皮,星若便辞了大哥,离了赤峡堂。他没回蓝涧,而是翻出山门,在林中穿梭,驭风而行,没费多大功夫,就爬到了银瀑附近。天上星河月溅,地下飞瀑淙淙,拢着银辉一泻千里。霜秋夜寒,少年怀揣着被大哥无心一语勾起的情思,端坐在这凛冽秋风中,也不觉得寒冷。算算日子,再过两月又要过年了。星若没当上堂主前,从不管什么寒月比武,总是十月底就启程,马不停蹄直奔东京,腊月上旬,就能赶到。新春将至,汴梁城里张灯结彩,绫记布坊也不例外。大家聚在一起吃饺子,饮屠苏,除旧岁,迎新年,好不热闹。
白潋堂这段日子,死气沉沉,安静得有点不像话。前些天中毒的弟兄,经过一个来月的休养生息都痊愈得差不多了,白潋堂众也恢复了日常的作息。只是堂中正位上,少了那个大家熟悉的身影。老堂主莫名其妙的卧床不起已是半月又多,他那起居之所遍布毒虫鬼草,无人敢进。唯有冯堂主之子冯忆诚昼夜不歇,照顾老父饮食起居。老爷子虽说病倒了,但是寒月比武还是迫在眉睫,所以总得有人来督促弟子们习武。司马堂主当仁不让,此刻他正立在演武场,盯着白潋弟子们对打过招,一张铁面,不怒自威。看见偷奸耍滑的,拇指微动,一枚石子飞掷过去,正中腰腹。被击中的人,当然不敢言语,只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继续练习。
早课结束以后,司马贤解散了白潋众人,然后迈着四方步回到自己堂里,审视情况。他老远就看见,星若悠哉的躺在院中树上,啃着梨子,晃悠着腿。星若见大哥走过来了,一个倒挂金钩,垂下身子,问道:“大哥你这是刚从白潋回来?那老头儿怎么样了?”司马贤顺手拿过了星若手中的梨啃了两口,道:“卧床不起,闭门不出。”“肯定是装的!我就不信,这世上还能有把他冯老头儿毒倒的人。”星若气鼓鼓的说道。“你去探探?”司马侧目问道。星若赶紧摇头说:“去哪?益寿堂?我才不去!那地方比老秋的丹房还恐怖!谁知道他整日泡在那么个毒缸子里面,怎么还这么能活! ”益寿堂就是冯越泽的居室,据他本人说,与这毒草邪虫为伍,可以延年益寿,只是有没有人信,就另说了。司马贤啃干净梨子,把梨核往草地里一扔,留了一句再看吧,就缓步走开了。星若翻回树上不满的嘀咕着:“你这人怎么老抢我吃的…”
益寿堂的折窗内,挂了很多厚厚的布帘,主要是因为冯堂主饲养的这些奇花异草都不喜光。冯越泽坐在书桌前,桌上摊了大大小小诸多杂物,有木盒,有布袋,零七八落,堆在一起。冯忆诚一边在这乱山中埋头翻找,一边问父亲:“爹爹,您确信这里面有金龙河的水脉经吗?我们都找了这么多天了,一无所获啊。会不会是您记错了?”老冯不耐烦的说:“不会!你爹我还没到老糊涂的时候呢。老门主留下的东西就这么多了,你给我好好找,肯定有。”冯忆诚只好苦着脸继续在这垃圾堆里面扒拉,一个不小心,碰落了个沉甸甸的书袋。那袋子掉落在地上,扬起一片浮尘,呛得爷俩咳嗽半天。冯忆诚弯腰下去拾那布袋,发现里面有个卷轴。他拎出来一看,好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冯越泽见儿子找到了水脉经,赶紧把桌上东西腾一腾,让出一块空地。俩人把卷轴展开铺好,寻着方位细细查看。
天台群山由西南向东北倾斜,山势亦由低到高,形成三级台地,天虹门建在第二级台地上。金龙河自山顶蜿蜒而下,水随山势,分出的支流流经白潋堂东。几十年前,天虹门徒就在此筑坝屯水,并将围成的小塘取名乐安池。冯越泽取了支银箸点在水脉经上,循着乐安池逆流而上,几里开外就是金龙支流。再往北寻便是西川绝壁的飞鸿叠瀑,沿着瀑布向上看,河床虽曲折,但没什么奇特之处。冯忆诚见父亲凝神盯着水脉经,问道:“父亲可还是在疑心前些日子兄弟们中毒之事?”冯越泽颔首答道:“这金龙河的水,我们吃了几十年了,从没出过事。上个月突然毒倒一片,绝不是空穴来风。忆诚,你去后山采药,可到过这附近?”边说,老爷子银箸轻点,在飞鸿瀑布附近画了个圈。“绝壁?那附近山路难行,稍不留意,跌落山下就是粉身碎骨。孩儿不曾走近过…”冯越泽知道自己这儿子识花断草是一把好手但是武功实在不怎么样,也不想强求于他。只是他疑心门中有鬼,故明里抱恙在床,暗下悉心盘查,也不好贸然出动。冯忆诚看出爹爹心事,咬咬牙道:“爹爹若是怀疑绝壁附近有什么蹊跷,孩儿替您去看看便是。”老爷子笑笑,拍拍儿子的肩膀,让他明天一早拂晓出发,去看看那飞鸿叠瀑方圆几里有何可疑。
次日清晨天还不亮,冯忆诚就背着药篓出发了,竹杖芒鞋,简装而行。从乐安池到西川东,他轻车熟路,只花费不到半个时辰,后面的路就变得比较难走了。冯忆诚亦步亦趋,穿林而行,一手拄杖敲着地面,一手挥着砍刀开路,小心翼翼的挪到绝壁崖边。他伏低身子,拨开乱草向崖下望去,眼前草木层林叠嶂,耳畔飞瀑其势汹汹,四下张望许久,不见有什么异常之处。冯忆诚仔细回想着昨日所见的水脉经,与眼前的景色一一对照,忽然发现飞瀑南侧的地形与印象中地图所画有所出入,那里的乱枝杂草不似天然而成,好像后面藏着什么东西。他披荆斩棘,步履艰辛,又用了半个多时辰,才行至飞瀑脚下。冯忆诚侧着身子,一脚深一脚浅的踏着河边卵石终于爬到了刚才眺望到的地方,他挥起砍刀,斩断纷乱的枝条,竟发现有个山洞,隐匿其后。冯忆诚突然来了精神,连扒带砍的收拾出一个入口,就壮着胆子钻了进去。
山洞不大,冯忆诚点了个火折子四周照照,只见这洞中藤蔓密布,不见天日,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瘴之味。他取出个方巾掩住口鼻,猫腰前行,突然脚下一沉,险些跌倒。冯忆诚赶忙稳住身形往脚旁一看,原来是一则浅沼,沼中满是绿泥,发出阵阵恶臭。冯忆诚蹲下身子,从背篓中取出一小陶瓶,盛了些沼泥。他顺着泥潭边寻去,发现一条浅沟,始于泥沼,沿着洞壁向外延伸。他跟着浅沟退出山洞,又砍去不少杂草乱植,看出这小沟的另一头是通向金龙支流的。而那支流顺着山势走下去,刚好就会流到乐安池里。冯忆诚心想,难道是这恶泥污了池水,门中弟兄是饮了脏水才中毒不成?但这山洞又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怎地原先没出过事呢?他心里觉得奇怪,脚下一不留神向后摔倒。为了不倒在泥地里,他赶忙往边上一靠,想跌在草丛里,却不料却撞在什么很硬的东西上。冯忆诚爬起来扒开长草,见草后遮掩着一大块山岩。他把附近的植物悉数砍断,现出大大小小许多落石。那落石若堆叠起来,刚好能堵住山洞入口。冯忆诚俯下身子,仔细扒拉着石头逐一检查,在几块石头底部找到了不少黛绿草泥,刮下来在鼻尖一嗅,还真是与洞中泥沼无二。他站直腰板,略微一琢磨,便对这山洞所发生之事,猜了个□□。想明白之后,冯忆诚就带着那罐毒泥,往家走去。
冯忆诚回到白潋堂的时候,巳时已过,刚好赶上白潋堂众毕了司马贤的早课。他就混在一帮弟子中,躲闪着身影,跑进益寿堂。冯越泽已经等了一早上了,看见儿子回来,赶紧迎上去,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可有收获?”冯忆诚不敢耽搁,连忙取出粗陶小瓶交给父亲,解释道:“孩儿依着水脉经,在乐安池的上游,寻得一个山洞。那洞经年累月,不见天日,大概是集了不少雨水,在洞中形成了一个小泥潭。那洞里生了不少海芋、乌头,这些植物腐烂之后,都沉积在了泥沼之中。从泥沼出一条浅沟,直连金龙,孩儿恐怕这毒水,就是这么流出来的。”冯越泽听着奇怪,问道:“照你这么说,是因为前些天雨水大了,把毒物冲出来了?”冯忆诚摇摇头道:“怕是没这么简单。那洞口有很多碎裂的山石。而且不管是山洞,还是碎石,都被盖了许多长草。孩儿推测,是有人为了什么目的进了那洞,打通了浅沟,才至毒水外流。这小瓶中,是我从绿沼里取的沼泥,还请父亲查验查验。”冯越泽拿过陶瓶,置于桌上,把自己平日里制毒研药的家伙都请过来一字排开,开始研究那绿泥。冯忆诚折腾了一早上觉得有些疲惫,就辞了父亲,回屋休息,只是这一躺,差点没起来。
距寒初天虹比武排辈之赛,不足一月。蓝涧堂堂内的筛选赛已打的七七八八,选出了四个人,曹展宣和魏熙当然名列其中。星若捏着刚刚拟定好的赛制表给这四人详细讲解,正说的热闹,从堂外跑进一个人来。来者是星若派去监视白潋动静的堂众。那人冲星若拜了一拜,小声道:“堂主。今天早上冯忆诚偷偷溜出去了,过了巳时才回来。刚才突然从白潋堂里传出他中了毒,正昏迷不醒的消息。”星若一听,没好气的笑道:“这冯家是怎么了,老的还没好,小的又倒了?你再去探探。”那人领了命退出去后,曹展宣说:“这大年底的,真是不太平啊。”魏熙看了看星若手中的赛程表,问道:“堂主啊,按照你这次排的次序,我们是不是先跟白潋打啊?”星若点头道:“你们四个先对白潋前四。不过白潋的人,离了毒就跟鱼离了水,不难拿下吧。” 魏熙咧咧嘴说:“本来就不怎么样。如今在冯堂主提出要打鱼跃之战后,又莫名其妙倒了一片,真不知这白潋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星若撇撇嘴没接话,心里倒是愈发烦躁起来。
冯忆诚中了毒的事儿,很快就传到了司马贤那。司马堂主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知道病了人,提着袍子就向白潋堂赶去。冯越泽找了几个人,把昏睡的儿子抬到益寿堂,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老爷子给冯忆诚放了点血,又塞了几颗护心的丹药进他肚中,就守在床边,观察他的情况。司马贤站在益寿堂门前,没敢直接进去。说实话,他对冯老头养的那些奇花异草,毒虫恶蛇还是挺憷的。思忖再三,司马贤敲了敲门,道:“冯老,是我。”冯越泽把他让进屋里,随便收拾出个地方让他坐下,但是司马堂主表示自己站在床边就好,不必坐了。“忆诚,怎样?”司马贤关切的问道,就是语气僵硬了些。“没什么大碍。他早起去后山林子里采药,误入了什么山洞,中了些烟瘴之气。我已给他找了解毒的药服下,估计再过半个时辰,就能醒转过来。”司马贤又问:“这毒,与之前,可有关?”老冯答:“有。那洞中的毒泥,前些日子污了乐安池的水,大家误食了脏水,才上吐下泻。诚儿所中之毒,比那污水要重上几倍,这才昏迷不醒。只是那洞…”“那洞如何?”冯越泽把目光从儿子身上挪开,看着司马贤说:“诚儿不是第一个入洞之人。捷足先登者,想必也吸了不少瘴气。不过最近也没人上我这来拿药,没准进洞的非我门人吧。”
秋霞数万丈,连天火烧云,不知不觉就到了日落之时。星若一般都是在蓝涧堂里和大家一起吃晚饭的,但他听说司马贤跑去看了冯忆诚,便溜溜跑到赤峡堂去大哥那听消息。“诶,我说,你有没有觉得近日咱们堂主饭量见长啊。他平日粗茶淡饭,两个笼饼,一碟小菜也就够了。怎么今天让我们端去这么些?”旁边那人摆摆手道:“你管他呢。少说话多做事,免得挨罚。”两个弟子嘀嘀咕咕,在平日司马堂主用餐的圆桌上,洋洋洒洒摆了五六个菜,夹着托盘,缓步退去。星若到了司马贤的居室还没开门,便闻得屋内飘香四溢,他大剌剌的钻进屋子,望着一桌佳肴两眼放光。不儿是钟爱美食,星若可不管那么多,凡是能吃的都喜欢。他也不等司马贤,抓过碗筷就开始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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