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御轻声道：“那倒是谢谢您的信任和体谅了……不过关于她的【专属道具】，倒是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其实自己也不在意泄露出去……甚至连打造条件她都说了，可以告知别人。”

“她需要三份灵魂碎片——一份包含着‘追悔莫及’的、一份包含着‘离别伤痛’、一份包含着‘求而不得’的。”

“你是淼淼钦点的人，我当然会把你的判断优先于这个组织的规矩之上了。”

顾茉理所当然地说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也是因为『朱明』的【专属道具】怎么样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就是了，就算她真的是个威胁……我们也自然有别的办法通过她出手的记录收集到资料和情报，不需要一定要从你这里逼问。”

“而这三份灵魂碎片，都必须要比她的『位阶』更高、至少要有一位半神和接近神明层次的人……而且，必须是主动向她献上的。”

“这恐怕也是为什么她要宣扬出去的结果吧，因为她本就需要别人‘献给她’灵魂碎片，所以这件事有着更多的人知道……或许不是坏事。”

林御低声开口道：“不，宗师同志，不是‘赋予使用者本身’……她的【专属道具】，是对客体生效的。”

顾茉更加意外：“对客体生效，是什么意思？”

顾茉摇摇头：“不，我很双标的……我对所有的事情都有我自己的判断。”

“大部分时间我表现得好像很以『秩序』为优先、只是因为我认为这个组织大部分的利益和我的判断相同，这也是为什么我选择加入了这个组织。”

“但我并不会事事以这个组织的准则、纪律为我的行事原则，”说到这里，顾茉脸上露出了点狡黠的神情，“『秩序』的规矩对我来说更像是手段、而非目的。”

林御说着，顾茉也很是惊诧。

“真夸张啊……『训犬师』，她的这个【专属道具】打造所需的材料尽可能这么苛刻吗？不仅要高位的灵魂碎片、还必须是对方主动给的……”

“这下我倒是相信，她的【专属道具】打造出来能够短暂赋予使用者超越自身生命层次的‘更高位阶’了……”

“她的【专属道具】已经打造出来了，我还没有正式见过生效后的样子，但是她已经给我简述过功能了，”林御低声开口道，“效果是能够让她的【召唤物】之间的能力一定程度上互通、让她的【召唤物】之间共享生命，同时，让她所有的【召唤物】和她自身都暂时被视作一个‘整体’。”

顾茉眨了眨眼睛：“你这么一说倒是感觉还好……但是，你有【召唤物】吗？这怎么实现让你获得高位生命层次……就算你和一堆【召唤物】捆绑在一起，也不至于能够获得媲美神明的生命层次。”

“尽管有‘量变引起质变’的说法，可生命层次、位阶这种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可以提升的。”

林御摇摇头：“不，这个【专属道具】能够让她的【召唤物】都被视作是其下属的‘子集’，所以我借用这个【专属道具】的话，本身相当于能把她的【召唤物】也都借调过来……”

“而她的【专属道具】虽然确实无法直接提升我的生命层次，但是她的召唤物里有神明。”

林御陈述说道。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顾茉，在这一刻也不由得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嗯？什么？”

因为顾茉其实自身也比较超出常人理解，再加上她的心性也不错，所以一般很少会出现“难以理解某事”的情况。

但是这一刻，听到林御刚才的描述，顾茉也突然愣住了。

“什么叫『训犬师』的【召唤物】之中有……神明？”

“你在开玩笑嘛？”

顾茉看着林御，表情困惑地问道。

她当然知道『导演』不可能是在开玩笑，刚才林御的表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但是……

当对方陈述的内容是“『训犬师』真的有一个神明当【召唤物】”的时候，这句话听起来也确实不像是真的，所以总归还是要确认一下的。

而林御也再次给出了顾茉肯定的答复。

“是的，她有一个神明作为【召唤物】，”林御说着，随后解释了起来，“不过，也并不是现在还在神界之后有着自己神国的‘现役神明’就是了，严格一点说……是一个跌落了位阶的神明。”

“这样再加上那个‘千眼千丝魔君’、也是就命运之神的前神选，再发动她的【专属道具】的效果，就足以让我……获得能够驾驭权柄的位阶了。”

林御说着，顾茉揉了揉眉心。

“我理解了……她的【专属道具】虽然很厉害，但单看效果其实在【专属道具】里不算是特别出众的。”

“毕竟这个【专属道具】真正的强度需要靠她的【召唤物】来体现……只是这家伙的【召唤物】太夸张了、有前神选也就算了，现在还有前神明……”

顾茉咕哝着，感叹了起来：“真好啊，我都有点羡慕了，我就没有【专属道具】。”

林御作出有些意外的神情：“诶？为什么你没有呢？”

“我是『唯一职业』，和你一样，情况比较特殊，”顾茉随口说道，“我都没有『升阶试炼』，自然没有【职业道具】、【专业道具】、【专属道具】……而且我的『职业』能力让我使用不了【道具】……”

林御露出恍然的表情：“噢，我之前隐隐有听说，竟然是这样的吗……那你还真是被『死亡游戏』针对的好严重啊。”

顾茉也摆摆手：“其实倒也没有……虽然我会说我羡慕别人的【专属道具】，但是真细究起来我总归还是占了『唯一职业』的便宜居多。”

“老实说，真给我一些功能强大的【道具】，我也未必用的明白，很多【专属道具】强是强，但太复杂了……没有也不是很有所谓。”

“反正没有【道具】我也能打大部分人，差不多。”

林御听到顾茉这么说，心道您还是谦虚了……

她哪是能打大部分人，她是能打几乎所有人。

而且『宗师』虽然可能之前确实吃了一些机制上的亏、只能靠比常人强一点点的数值硬打，但是那也是『四阶』之前的事情了……

在她『心域』开启之后，所有之前在机制上吃的亏就已经全找补回来了。

谁家好人普通攻击能带世界意志加持啊？

『风水师』简存一在狱山界为了获得道祖的认可、天道的加持，需要把『心域』打开的同时平时做尽好事、还要占尽天时地利才能获得一部分。

而这位『宗师』只要出拳就有。

不过，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林御表面上却不会这么说。

“哪里的话，您的功力毕竟都是苦修所得、领悟所致，我只看到了你的汗水与努力啊，顾姐。”

顾茉虽然不怎么爱听奉承，但林御这话也是让她很受用的。

“说的也没错……其实你也不差啦。”

她也没有过度谦逊，只是微微颔首，随后夸了回去。

同时，顾茉又开口道。

“不过那个『训犬师』说到底还是够夸张的……如此看来组织对她的威胁评级其实低了不少，只看上限和潜在可能性的话……我觉得她的危险程度不在『钓鱼佬』之下。”

“把她作为优秀『二阶』，和『设计师』、『栗子』之类的放在一个档次，是不太科学的。”

说到这里，顾茉停顿了下，又开口道：“不过放心，上述情报我可以当没听到，毕竟不管『训犬师』理论上的威胁等级有多高，但『教授』私下跟我说过，他认为有你这层关系，其实她也不会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相信『教授』的判断——所以，你今天没跟我说过这些。”

看着顾茉再次打算“放水”，林御摇摇头。

“不，顾茉同志，我说过。”

“你不用替我、替她隐瞒……这些她告诉我的时候，就表明这是可以透露给『秩序』、可以公开的情报了。”

“就算您不上报，我也会自己写报告的——所以，既然有这个机会您已经知晓了，那还是由您来上报吧。”

对于林御的说法，『宗师』倒是不疑有他。

虽然说大部分『玩家』升入『三阶』之后的【专属道具】、应该不会有着能够直接提升他人位格的威能。

但是……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的。

顾茉没有怀疑林御是在骗自己，甚至还进一步开始了追问。

“这个『训犬师』的【专属道具】……为什么能做到这一点？”

“你有什么关于这方面的资料吗？”

顾茉说着，稍后停顿了一下：“当然，你也可以不说，因为『训犬师』在『秩序』之内的威胁等级本来就不太高……我们现在又是私下谈话，我也不会让你太难办。”

林御看着顾茉，有点意外：“是吗？”

顾茉看着林御，叹了口气：“你这表情什么意思？不信任我吗？”

林御点点头，坦率开口：“是有点，老实说……我会以为在这种事情上，或许您会以『秩序』的利益为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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