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了这间特殊病房，走出室外。

“没事吧？”

乔占南似乎感觉到叶盼有些不对劲，两人刚刚步下台阶，她身子仿佛栽歪了一下。

“我们先走。”

最终乔占南擦身越过了聂冥，牵起叶盼的小手，不过乔占南的另一只手中已捏上了聂远山与叶盼母亲的合照。

叶盼摇摇头，脸色苍白，难受地一只手捂上了嘴巴。

乔占南知道她这是又想吐，孕初期的妊娠反应，随时都会跑来折腾她。

凌迟到麻木。

叶盼用纸巾擦试嘴边的秽物，被乔占南扶起的身子刚刚站直，忽然感到头晕目眩，眼前仿佛飘过了一道黑影……

叶盼没吱声，只是深深的皱起眉头，而后默默低下头。

“盼盼？”聂冥缩回手，难以掩示懊悔的痛苦，“对不起，可我希望，我能弥补。”

叶盼还是摇头，眸光越过聂冥，淡淡落在乔占南俊脸上。

乔占南唤人从车里拿来纸巾，陪叶盼走到台阶下，果然叶盼难受地呕吐起来。

聂冥也走出了楼外，站在台阶上方，静静打量着被乔占南不断轻抚的纤瘦身影。

想到她呕吐是因为另一个男人，她的身体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小孩，聂冥的心，像被凌迟。

“盼盼？盼盼！”

“盼盼？”

叶盼身子向后倒去，乔占南瞬间打横抱起了她。

待聂冥冲下台阶的时候，乔占南已经抱叶盼奔到车边。

“去医院！”

乔占南弯身把叶盼抱入车内，一边喝斥司机快开车，一边紧张地呼唤着怀里的女人。

“盼盼！盼盼！盼盼……”

……

黄昏，川越市某条宽阔的街道上，一辆辆轿车飞速疾驰。

车子抵达医院，昏厥中的叶盼并没有苏醒的迹象，吓坏的乔占南紧绷着一张阴郁的脸孔，抱她冲入医院大门。

急诊室中，医生为叶盼测量血压和心跳，检查叶盼的下体，发现并没有见红的迹象。

乔占南胸口起伏，大口大口喘气，用日语和医交流，“医生，我太太怎么样？她……和孩子……都没有事吧？”

医生摇头，示意乔占南安静，轻轻掀了掀叶盼一边眼皮，见她动了动。

“盼盼？”

叶盼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的地方，眼前是一位戴口罩的医生，正掀开她腹部的衣物，在她小腹上涂上一层又粘又凉的耦合剂。

“不要乱动。”

医生用日语说道。

“先生，您太太没事，只是情绪过激引发的暂时性昏厥，另外，她的子宫里有两个胎芽，可听到两个胚胎的正常胎心……”

换一句话说，除去他犯下了一个让她永远都不能原谅的错误，用母亲来威胁她做他的傀儡，他尽到了一个男人对他爱过的女人该有的责任，他并未欠母亲什么。

“盼盼。”

聂冥见叶盼失神，上前，“这位织田夫人还说，她住在川越市景区，曾经听说过有一位流浪的中国女人被自己亲人接走的新闻，”

“我想，她说的那个流浪的中国女人，也许就是阿姨。”

聂冥又上前，几乎碰到了叶盼的手臂，却被乔占南伸手一拦。

乔占南和聂冥的眼神在空气中默默较量着，叶盼着急地走向日本女人，拉了拉她的手，“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新闻？”

日本女人看了看翻译，翻译解释后，日本女人才眨眨眼道：“就在两三个月前，那段时间应该是中国农历的春节，大量中国游客来日本旅游。”

“这位小姐，您和夫人长得好像，像母女一样。”

“盼盼，我已经派人去调查那条新闻的相关线索，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会立刻排查那段时间来川越旅游的中国游客。”

聂冥转身追到叶盼身边，终于触摸到她的双手，“盼盼，你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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