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溟溪一副受了冤屈的样子，连忙摆清立场道：“并不是了解你，只是你见一个爱一个，天天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熟悉而已。”

“好好好。”花上月令不跟她争，只得意的扬起下巴，极其陶醉的说道，“这就是我啊，沉迷于男色，无法自拔。”

南溟溪无语的瞪着她，微微一笑，“走吧，该回去了。”

一直战战兢兢的弥子忍不住嗤笑一声，又碍于主人的颜面只得低下头去。也只有在主人的面前，南溟溪才不是南溟溪啊。

花上月令咬着筷子，眉飞色舞的点点头，迫不及待的说，“对，对，就是这个，还是溪溪你了解我。”

弥子连忙站起身去搀扶花上月令，就在这时，大厅的歌声忽然响起，一个女子从高高的顶端顺着绸缎滑下，几时安静的人群顿时纷杂热闹起来，他们纷纷喊着“霓裳姑娘”。

花上月令甩开弥子，挤到前面去看热闹，她好奇地张望着，所谓的霓裳姑娘究竟是何人。

可是当那女子从绸缎上缓缓滑下，落到众人面前，花上的眉头不由得轻轻动了一下，“蛇妖？”失望顿时席卷而来，又联想到花族与蛇族是有过一段时间的交往的，便知这蛇女魅惑的舞技是从何而来，这一刻，不由得心如死灰。

花上月令沉默一会儿，忽悠想起什么，赶紧扭头去看南溟溪，果然她早识破了那女子的身份，怀中的剑发着绿色的光芒，花上月令知道，南溟溪定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敬你。”南溟溪端起面前的酒，笑的有些苦涩，一饮而尽。

花上月令没心没肺的咧着嘴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拍手叫好，也跟着一饮而尽，还不忘发出畅快淋漓的叹息，忽然想到什么神秘兮兮笑道：“溪溪，跟你说个奇怪的事儿，今天我遇到一个人，恩，对，是个男的。”她不好意思的摸摸脸，“我......”

“你又觉得你爱上他了。”南溟溪干脆替她说了出来。

霓裳顺势而下，在空中飘舞飞扬，灯火幽冥的楼中散发出阵阵芳香，花瓣如雪花般散落在她的周围，轻柔精美，让人陶醉其中。

花上月令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她的记忆一点点被拉回从前，这场景太熟悉，让她不禁想起祖母常哼的歌谣，“摇仙花开，烛影摇红，雨滴空阶，共蛇相依。雷声起，蛰天惊，松影怜动，罢四方……”

自从花族被灭就再没有见过如此绚烂纯美的景象，花上月令的心被狠狠揪着，她不禁又一次想到，或许在这六界之中还有至少一个人，跟她一样幸运，是幸存下来的花族后裔。想到这里，不免屏息凝气去探瞧那个款款而来的霓裳姑娘。

多少还是有些怜惜，可以说花上向来如此，于是握住南溟溪的剑，笑了笑辩解道：“她也许像我一样，偷偷跑来人间玩儿，也许，她从来都没有害过人......”她知道，在南溟溪的世界中是不存在好妖和坏妖之分的，凡是越过了人间这条线的，都该杀。

南溟溪冷静的盯着那蛇妖，随手指了指说道，“你瞧她的尾巴，颜色那么鲜艳，没有人的精元是达不到的。”

花上月令仔细瞧了瞧，的确如此，便哑口无言，只是她还在回味刚刚的情景，如果不走近，该多好，就权当她跟自己一样是幸存者，就权当在这六界中的某个角落里，花族还存在着。

“她永远都把正邪分的那么清楚。”弥子抱臂而立，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却暗自攥紧了拳头，他自认与蛇族并没有往来，可是这一幕不免让他想起，堂堂狐族二王子是如何沦落到现今男宠地步的。

花上月令苦涩的耸耸肩，挤回桌前闷头喝酒，自我嘲笑着，“我不过是一个没有资格踏入仙界的道仙罢了，竟然还长一颗悲天悯人的心，都自顾不暇呢，竟然还妄想着正邪两立，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一杯接一杯的灌着自己，回首往事，不禁红了眼眶，又努力制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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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决将军。”那蛇妖娇滴滴的喊了一声。

花上月令只觉得心头一震，忙向这边看去，却真的看到上决思灰的影子。

她冷笑一声，“不近女色，骗鬼呢，哦，不对，是骗神仙，呵呵。”又喝几杯，已经有些醉了，她强逼迫自己不去听不去看，告诫自己人间琐事跟她无关，可是那蛇妖的笑声像只虫子一般，非往她的耳朵里钻不可，终于忍无可忍，拍案起身，往那笑声处走去。

南溟溪抱剑而坐，冷冷的看着面前散欢的花上月令，煞气鄙人。

花上月令却笑嘻嘻的挽着她，死皮赖脸央求道：“溪溪，我知道回去免不了责罚，可是来都来了，难道就不能好好吃一顿饭再走嘛。”看着南溟溪板着的脸有了一丝动容，瞅准时机再次哀求，“咱们相识这一百多年，却从来没有在人间畅谈过，岂不遗憾？以你的资质，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到仙界......”

南溟溪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眼睛向某个地方一眨，整个空间的静止便结束了。

人们忽然发现，倾城绝美的姑娘不知何时坐到了桌前，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位足以媲美任何女子的妖冶男子。

那老鸨揉了揉眼睛，疑惑的看着刚刚的那位公子，初见时虽觉俊美，却不惊艳，如今放到那惊世骇俗的一男一女中去，却毫不孙色，再细细看去，竞觉得惊心动魄。

“今日这迷仙楼还真是阔气。”老鸨自语着朝楼上看了看，有西平王不说，就连向来不近花柳巷的上决将军都来了，再看楼下这美的晶莹剔透的三人，心花怒放的想着，“莫不是来了三位神仙？”

不加多时，花上月令要的酒菜便上齐了，她在心里偷偷笑着，这个南溟溪算是栽在自己的手上了，谁让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呢。

“你在笑什么？”南溟溪怎么会不清楚她的小九九，她只是懒得理而已，仙的一辈子那么长，如果非得有个朋友，那就只能是花上月令，至于为什么，她说不上来，只是打从来到天心阁见到月令的第一面起，就觉得很特别。

花上月令给南溟溪满上酒，笑吟吟的眯着眼睛说道：“没什么，就是单纯的羡慕你。”

南溟溪脸上的寒气不见了，她的眉头皱了皱，有些难过，没有人会比自己更了解，这个羡慕包含了什么，她知道花上月令所有的努力，她见过她拼命的样子，可就是不见长进，她停留在三级道仙的位置上，一待就是二百多年，一个数十年就达到道仙的天才，缘何止步于此，没人能解释得了，就连阁主也不知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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