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狐230:痛不欲生的抉择【6000】
- 作者:樱蓝的尾狐
- 属于:都市言情
- 收录时间:2017-06-29 23:39:45
- 更新文字:11798字
楚向南摸了下眉毛,温润一笑,“我们只是切磋。”
“切磋?”墨初鸢指着被他们造的凌乱不堪的案发现场,“你们这是切磋?分明是要把医院拆了!”
楚向南瞅了一眼,清洁大妈正在收拾现场。
墨初鸢一双大眼睛水亮灵秀,在两人之间流转,问道,“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萧瑾彦紧抿薄唇,看了一眼楚向南。
墨初鸢分别瞪他们一眼,“你们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收拾去!”
萧瑾彦指了指自己,“我?”
“你还愣着干什么?帮忙去。”墨初鸢胳膊肘撞他一下。
萧瑾彦看着忙碌的楚向南,薄唇抿着,眸色深沉,“他愿意发扬人民警察精神,随他。”
萧瑾彦脚步飞快,穿过零散的人群,走到墨初鸢身前,一只手臂像巨龙一样拦住她的腰,给她支撑。
楚向南见状,也走了过来。
“你怎么出来了?走那么快有没有抻到伤口?”萧瑾彦关切问道。
“怎么?你金子做的?贵气?”墨初鸢翻他一眼。
“”
“他是钢铸的。”楚向南活动了下疼痛的手腕,走过去,帮清洁大妈收拾现场。
墨初鸢随着他的目光落过去,感叹一声,“楚大哥人就是好,脾气也好”
“墨初鸢!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某人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墨初鸢挺直脊背,“怎样?罚我?你罚我还少了?”
萧瑾彦咳了一声,将她扶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走过去,将倒在地上的一排座椅还原。
楚向南瞅他一眼,勾了下唇,“能想象出来,当年在军校,你是多么不讨丫头欢心。”
萧瑾彦咬牙,沉默几秒,开口,”总是我对不住她。”
楚向南没有说话,将扫把靠在墙角,看了一眼安安静静坐在不远处的墨初鸢,温温一笑。
墨初鸢回笑。
萧瑾彦也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墨初鸢朝哼了一声,转过脸,起身,进了病房。
萧瑾彦脸僵了下,睐了一眼楚向南,“你倒是会讨喜。”
楚向南扬起眉梢,“会有人联系你的,你还是早点和她说清楚。”
说完,楚向南转身就走。
萧瑾彦望着他的背影,问,“我很好奇,你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不敢开枪?”
楚向南脚步顿住,嗓音幽冷,“萧瑾彦,你杀过多少人?”
萧瑾彦望着摊开的双手,表情淡漠:“记不清了。”
“有没有杀过最亲的人?”
萧瑾彦摇头。
楚向南回头,眼睛里的光亮像熊熊大火之后的烟灰,随风飘散,“我有,最好的兄弟,作为人质死在我枪口下。”
“不是你的错。”
“或许吧。”
楚向南说完,迈步离开。
萧瑾彦回到病房的时候,墨初鸢正坐在病床上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看了一眼门口,“楚大哥呢?”
“走了。”
“这么快,我还没”
萧瑾彦忽然有些烦躁,走过去,将她推到床上,一手推到她衣服里,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住了她的唇,深深地蛮缠。
墨初鸢瞬间没有了呼吸,唇齿间都是他清冽的香甜和润泽,她躲不开,挣扎也是徒劳。
他揉着她胸,在她身上越来越放肆。
墨初鸢受不住,推他,“你弄疼我了”
他覆在她身上喘息如雨,猛地从她身上起来,冲进浴室。
墨初鸢拉上落到腰间的衣服,摸了下刚才被他铬疼的小腹,闭上眼睛,眼底的潮热湿润了长而浓密的睫毛。
这些天,他都在努力克制。
十几分钟之后,萧瑾彦走出来,脸上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冲了冷水。
他上床,自身后拥着她,吻着她颈项,“笨笨,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如果他走了,她怎么办?
“楚大哥跟你说了什么?”墨初鸢心里莫名的不安。
“没什么。”
墨初鸢转过身,依然闭着眼睛,双手摸着他菱角分明的五官,“如果有一天你还是扔下一条信息就消失不见,我不再原谅。”
萧瑾彦额头抵着她的,轻轻吻着她的眉眼,终是无言。
她什么时候这么敏感了。
可是,就算他不回部队,他们也会找上来,到那时候只会强制他离开。
夜十一点。
萧瑾彦看着怀里墨初鸢熟睡的容颜,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下,掀被下床。
走到病房走廊,他望着停车场,掏出一支烟点燃,连抽几支,依然烦躁不安。
突然,停车场一辆车车灯闪了几下,他看过去一眼,又收回目光,转身之际,车灯又闪了几下。
烟自指间断裂,他快速下楼。
走到那辆车前,驾驶室下来一个身型高大的男人,朝他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军礼。
萧瑾彦看清男人时,惊愕道,“苏洵?”
苏洵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晕开一缕憨笑,摸了下后脑勺:“我是狼头派来的,从现在开始,我是您的贴身警卫。”
说完,他打开后车门。
萧瑾彦眉头深锁,上车。
车行驶在寂寥的街道。
萧瑾彦望着窗外霜雪静谧的夜色,开口,“你是什么时候进入玺家的?”
“差不多两年前。”
“既然找到玺家,为什么没有任何动作?”
苏洵开口,“一开始,我并不确定玺暮城和您的关系,而通过对您的观察,您对以前的事情并无任何记忆,所以一直没有动作,而玺暮城做事又滴水不漏,十分谨慎,我即便是他的近身保镖,也近不了他身,我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去年一次意外事故,我得到玺暮城的信任,才知道他的疾病,随后,他将他在地下的情报网交给我打理,我彻底成为他的心腹,上面让我继续留在他身边,也仍然无法将他与您联系在一起,直到您两次救了夫人,我才察觉他只是您分裂的人格,而您每次出现的时间太短,我又无法说明,后来,通过监听玺暮城和乔小姐的对话,又取了您的血液样本,断定您是雪狼,只是考虑到玺暮城什么都不知道,无法带他归队,上次夫人遇险陷入催眠状态,我请示上面,上面通过楚局派人帮助夫人,实则是接触您。”
萧瑾彦沉默几秒,开口,“邢天来了?”
“是的。”
萧瑾彦没再说话,阖上眼睛。
邢天是队里的特殊人才,心理专家。
他曾经在战场上亲眼目睹邢天三秒钟催眠敌人,获得情报,甚至让其自残,也是审讯方面的专家。
车并未开出太远,在医院附近一个小区停下。
萧瑾彦下车,跟着苏洵进入单元楼,走进一楼一间房。
一进去,一眼锁定在座人中穿一身军装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去,标准敬礼,“老狼头。”
此人名叫薛超海,是他的直属上级。
薛超海上去踢他一脚,继而抱住他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臭小子!我就知道你命大!”
萧瑾彦拍了拍他的后背,眼眶涩涩的。
邢天咂了下嘴,”萧哥,来来来,我们也抱个。”
两人分开,萧瑾彦看向邢天,骂了一句,“秃尾巴狼,你倒是活得自在。”
“靠!当初就是你给我起的这代号,这下好了,代号跟到现在也改不了,跟我这丰神俊朗的形象严重不符。”
“少他妈贫嘴!”薛朝海瞪他们一眼,指了指沙发,“坐下说。”
萧瑾彦走到一直沉默不言的楚向南身边坐下,两人对视,没有说话。
薛朝海开口,“雪狼,你的档案已经恢复,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归队接受治疗。”
萧瑾彦顿了几秒,“现在不行,玺家很多事情没有解决,而且”
薛朝海一个杯子砸过来:“混小子!这是军令!”
“总之现在我走不了。”
邢天插话:”等你再消失,我们面对的是玺暮城,到时候不好办,萧哥,你现在跟我们回队里,我一定想办法治愈你,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萧瑾彦站起身,眸色坚定,“再给我点时间。”
薛超海站了起来,拿枪顶着他脑袋,“你再给老子推三阻四的!”
“就是您一枪崩了我,我也走不了,我是您的兵,您一手带出来的,不管是上战场还是执行危险的任务,我都没二话,可是,我现在”
说到这里,薛朝海一脚踹在萧瑾彦腹部,萧瑾彦退了几步,仍是站立如松,眼底的倔强像一把钢铸的利刃。
邢天走过去,朝薛超海摇头。
薛超海知道萧瑾彦性子,收枪,叹了一声,“你再不走,只会连累家人。”
“什么意思?”
突然,靠门口坐着的楚向南起身,几人看过去,停止争执。
楚向南握住门把手,猛地将门拉开,拧住站在门口人的胳膊,一条胳膊将她抵在墙上。
此人穿一套黑色衣服,头戴黑色鸭舌帽,遮住了脸,加之背光,楚向南并未看清来人,喝道:“你是谁?”
萧瑾彦借着光线,目光落在那人帽檐下的半张脸时,喊道:“放开她!”
楚向南摘了那人的帽子,那人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垂散下来,清丽娇颜,乍现他眼中。
楚向南震惊:“墨初鸢?”
萧瑾彦走过去,将墨初鸢拉过来,“你怎么”
墨初鸢没有抬头,声音寂寥而空洞,“我跟踪你来的。”
薛朝海瞅了一眼单薄瘦弱的墨初鸢,丝毫没有一点意外。
而萧瑾彦和楚向南同时瞪向苏洵。
苏洵仓惶垂头。
萧瑾彦将墨初鸢拦进怀里,不悦的瞪着邢天:“是你出的主意,让苏洵故意引她过来的?”
邢天扬眉,“何以见得?”
楚向南眸色幽冷,”以苏洵的能力,有人跟踪不会察觉不到。”
“行了!是我下的令,如果不这样,你小子是不会让我单独和她见面的。”薛超海说完,看向墨初鸢,“一直想找机会见见你,你即是瑾彦的妻子,他的身份我也不必瞒你,你是警察,应该懂得什么是大局。”
之后,薛超海将萧瑾彦所在的部队和身份告诉了墨初鸢。
墨初鸢一动不动站着,听着。
直到他说完,墨初鸢像一尊雕像似的有了一丝动静,她握住萧瑾彦的手,直视薛超海一双鹰般的眼睛,“既然如此,为什么让他在外流落五年?为什么现在才找到他?他是您的兵,为您出生入死,一场惨绝人寰的任务,他是死是活你们都没有弄清楚,就判定他牺牲!烈士墓碑上甚至没有他的照片,档案烟消雾散,抹去了他存在的任何痕迹,他到底算什么!现在你们一句话,就要带他走”
萧瑾彦反手扣住墨初鸢的手腕,喝道:“墨初鸢,闭嘴!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插嘴!你太没有理智,你曾经也是一个军人,这是你说出的话?”
墨初鸢挣开他,愤怒道:“我不是军人!也不是以一个警察的身份!我是以家属的身份说的!我为什么不能说?是他们抛弃了你”
萧瑾彦攥住她的衣领,几乎将她拎了起来,另一只手高高扬起,一双眼睛冷寒的瞪着她,胸腔里翻腾着浓浓的火焰。
站在军人的立场,她所言所行,皆是对上级军官的不敬和质疑,若她是军人,这些悖论的言辞,足够她上军事法庭。
墨初鸢看着他扬起的手,苦涩一笑,眼睛里却闪动着泪花,“萧瑾彦,以前你是我的老师,是我的上级,你罚我理所应当,现在你要对我动手?凭什么?”
楚向南扣住萧瑾彦的手,将墨初鸢拉了过来,瞪着他,“她是你的妻子,不再是你的学生和兵。”
萧瑾彦将墨初鸢拉了过来,攥住她的手,“你先回去。”
墨初鸢深深吸了一口气,敛去刚才心里翻滚的苦涩,“我们一起回去。”
邢天走过来,“嫂子,我们必须带萧哥走,我们会治愈他”
墨初鸢浑身颤了一下,“玺暮城怎么办?”
邢天说的廖雨清风:“他只是萧哥分裂出来的人格,自然会消失,还有那个城城也会消失。”
墨初鸢颤抖不已,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声音颤栗般幽冷:“玺暮城是我的丈夫,我不能让你们杀了他。”
邢天眯眼,“丈夫?你看清楚谁是你的丈夫,站在你身边的人才是你的丈夫,玺暮城只是一个人格”
“玺暮城就是我的丈夫!”墨初鸢吼了一声,泪如雨下。
没人理解她现在痛不欲生的感受。
邢天皱眉,“他是你的丈夫,那么萧哥呢?他又是什么?”
说完,邢天将几张照片扔在茶几上,指着上面穿着军装的人,恨恨说道:“当年萧哥带着他们上了战场,最小的只有二十二岁,都死了,只有萧哥活了下来,你以为我们不找他们,我们想找,可是连一具完整的尸骸都找不全,那些零散的肢体到现在都在异国他乡不知道什么地方,萧哥他属于国家,属于部队,不属于你一个人!亏你曾是他的学生,是他的兵!他当初为了你几次被处分,你呢?那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毛丫头!可是,现在你只要玺暮城不要萧哥?他被玺暮城占据五年,他活该沉睡五年?你是不是太他妈的自私了?”
忽然,萧瑾彦抬腿,踹向邢天,满目怒火的瞪着邢天,“再多说一句话,信不信我废了你!”
邢天吃不住他的力道,身型后退,捂着腹部,撑着沙发堪堪站定,“你为了这个女人连兄弟不顾了?她又有几分顾及你的感受?若她在乎你,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她根本不爱你!”
邢天的话,像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墨初鸢脸上,痛极,割心。
她浑身颤抖,望着身旁攥着拳头的萧瑾彦,眼泪哗哗落下。
她自私,是真的自私。
口口声声说不会替玺暮城和萧瑾彦做任何决定,而她,现在又在做什么?
阻止萧瑾彦接受治疗,阻止他归队,阻止他军人的信仰。
萧瑾彦和她盈满泪水的眼睛对上,移开了目光,心像被刀子戳了一下。
这一刀是她捅的。
他不再自信,在她心里是什么位置。
墨初鸢感知一般,颤抖着小手,去握他的手。
萧瑾彦将手插进裤袋,没有去看她。
墨初鸢手僵在空气中,咬破唇瓣,一步一步走过去,朝薛超海敬礼,一边流泪一边大声说:“我现在不再是萧瑾彦的家属,我是一个警察,如果这是任务,请首长下令,警号xxxxxx墨初鸢全力配合!”
说完,她跑出门外。
萧瑾彦望着那抹背影,追了几步,停了脚步。
楚向南看着这一切,无能为力。
这场他们之间的战争,他挤不进去,帮不了。
他早就提醒过墨初鸢,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她对玺暮城的执念太深,她深陷其中,不愿出来,旁人再拽,亦是徒劳。
最后,终是不忍,追了出去。
邢天烦躁的踢了一下沙发,“女人就是女人!”
萧瑾彦眼神一凛,身型速转,一拳挥过去。
楚向南敏捷躲开,抬腿踢过去。
于是,病房走廊里,两人打了起来。
两厢不让,势均力敌,格斗搏杀。
许多病人和医护人员围观,场面好不壮观,两人身手敏捷如影,打斗起来有种电影大片的视觉效果,人群中居然有人拍手叫好洽。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清弱的声音传来。
两人停止动作钤。
萧瑾彦的手揪住楚向南的衣领,楚向南的手也在萧瑾彦衣领处,听到熟悉的声音时,两人像卡壳的枪,同时回头。
墨初鸢穿一身蓝白相间的病服,病服过于宽大,将她纤细高挑的身材衬得娇小玲珑,衣袖太长,只看到素白的手指紧紧攥着,她脚步凌乱,朝他们走过来,越走越快,许是牵动了伤口,手摁住腹部,顿了下。
楚向南和萧瑾彦对视一眼,同时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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