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哑，明显还压抑着几近暴走的怒气。

上官鸿业却是颤微微站了起来：“楚姑娘，您应该很清楚，如果您不斩断这一段情缘，就算您重归帝位，最后整个天渊还是会毁灭，包括你们，包括天狐神族……一段情缘换来整个苍生，谁轻谁重，难道楚姑娘您心中还无法取舍吗？”

“闭嘴！”

轩辕煜微闭了闭眼眸，掩去了眼底那深藏的猩红，然后反手握住了楚念汐的手。

“好，你说不杀就不杀。”

轩辕煜原本压下去的杀机再度显露，楚念汐倾身一拦，直接拦在了轩辕煜的面前。

“上官家主，请你们离开一下。”

灵霄连忙拉起上官鸿业，“爹，我们走。”

上官鸿业被灵霄带走了，萧然和白筠秋相互看了一眼，心知此时此地并不宜他们久留，便将所有的空间都留给了轩辕煜和楚念汐二人。

“你们全都该死！”

轩辕煜眼底肃杀一片，正欲再度出手，却被楚念汐一把抓住。

“阿煜，冷静一些。”

“可是……”

“走。若不想上官一族就此消失，立刻给我离开。”

楚念汐眉眼微沉，气势尽显。

四周，寂静得几乎让人窒息。

半晌，轩辕煜终于哑声开口：“汐儿，你可知你重归帝位，等待你的是什么？”

“是什么？”楚念汐淡淡地问。

轩辕煜霍然抬眸，深深望进了楚念汐的眼里，“就算你忘却所有的感情，登上那个位置，就算你解除了天渊的诅咒，拯救了苍生，但最后，你却要用自己的性命赎罪。他们的存活，是用你的命来换的。”

“所以，这就是你当初选择放弃我的理由？你想取代我登上那个位置，替我承受那个死劫？”

没想到楚念汐话峰一转，竟转到了这个问题上面，轩辕煜神情微微一滞，“我……”

“这是最后一次。”

楚念汐直视着轩辕煜的眼睛，“阿煜，如果再被我发现你又瞒着我，想替我扛下一切，我宁愿选择抹去这段记忆，重新坐回那个位置，让你连想挽回我的机会都没有——”

“那为什么我和阿煜不能在一起？为什么我若是跟另一个男人成亲结合，我和阿煜之间的情缘就会被斩断？”楚念汐问出疑问的同时，感觉一直抓着自己的那只大手微微一紧。

“因为天狐神族的族人一生只会钟情一人。”

回答楚念汐的人是轩辕煜。

“只要我们所爱之人还爱着自己，无论那个人轮回转生多少次，我们都能找到那个人，直到那个人爱上或是与其他人成亲生子，我们才会被族规强行斩断情缘和记忆，永生永世不再记起。”

楚念汐心头微窒。

上官鸿业叹息：“是，这确实是当初遥月的想法。因为我们没办法掌控帝君的感情，更没有那个本事让帝君断斩情缘，就只有借助天狐神族的族规——”

上官鸿业话音未落，就被轩辕煜一道灵力扫了出去。

“爹！”

灵霄一惊，飞身就去接上官鸿业，却被那道残余之力给连带着飞跌出好几丈远。

父子俩落地之地，纷纷吐血，差点被那恐怖的威压给迫得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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