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认定了汐儿是你娘亲？或许你认错人了。”

“我才没有认错。”小景两只小小的拳头握得死紧，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小兽，“我就算认错这世上的任何人，我都不会认错娘亲！”

“可她从未成过亲，也未怀过孩子，你怎么可能是她的孩子？”轩辕煜步步紧逼，“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女的？”

“嗯。是啊。”小景点头。

“你是坏人！你跟那个坏女人一样，都是坏人！”小景被惹怒了，怒火压过了心中对轩辕煜的畏惧，小小的拳头就直接往轩辕煜身上招呼，“你们都想我离开娘亲，你们是坏人！呜呜呜……”

轩辕煜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那两只小小的拳头。

小景眼中的怒火突然间转变成了浓浓的仇恨，“是她！是她杀了娘亲！我亲眼看见她，杀了娘亲！”

轩辕煜的脸色顿时变了，“你说什么？”

他似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迷茫之色，“我都不记得我找了娘亲多久了？我什么地方都去过了，可一直找不到娘亲，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娘亲终有一天会出现在虚妄边界，于是我就来虚妄边界等娘亲了。”

轩辕煜拧眉，“是谁告诉你，你娘亲会出现在虚妄边界？”

“我不知道啊。”小景摇了摇头，“我只听见过声音，是一个很好听很温柔的声音。”

小景的手很小，很柔软，被他的大手握在手里，瞬间让他的心底划过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坏女人？”他想起了刚才小景遇到玉珂时的情景，“你为什么那么怕那个天渊宫的圣女？”

这一路，他都暗中跟着他们，自然知道先前发生的事。

小景却是仿若未闻，整个人陷入了某种梦魇的状况，小小的身子四周甚至浮现出了一层诡异的黑芒。

“是那个女人偷袭了娘亲。娘亲分明已经想到办法避过天道惩罚了。可那个女人用剑从背后刺穿了娘亲的心口……”

小景大大的眼睛里竟流下了两行血泪。

“娘亲流了好多好多血，可她一直不肯闭上眼睛。她一直在等爹爹，可是她不知道……小景也在等她……”

小景整个身子忽然开始剧烈地颤抖，小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她不知道，不知道其实小景就在她的肚子里，小景一直在等着出世，可她什么也不知道，爹爹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小景的存在……什么人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醒着。”轩辕煜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睁开眼睛，我有话要问你。”

他的声音冷漠而严厉，让小景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缓缓睁开了眼睛，小景有些畏惧，一双大眼左右乱飘，就是不敢正视轩辕煜。

“坐起来。”

“哦。”小景迅速地爬了起来。

轩辕煜冷眼看着小景手脚说麻利地爬起来后，安静地坐在那里，就像是犯了错的儿子正在乖乖听父亲训话。

刹时间，他也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

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甩去了那个纷乱莫名的想法，轩辕煜冷声问道：“告诉我，你究竟从哪里来？”

小景忽然困惑地拧起了小眉毛，“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的？我只知道，我一直在找娘亲，我找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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