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他紧环着自己腰间的手微松了松。

这等于是告诉她，他还是放弃了吗？

楚念汐不由失望。

形同陌路，各不相干！

这八个字就像八把利刃直戳轩辕煜的心口，他面色一白，很想说些什么，可喉间一片腥甜漫了上来，他只能死死压住，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之间也可以结束了。”楚念汐轻轻推开了他抱住自己的手，眼眸里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情绪，“我不需要你封印记忆。我楚念汐，拿得起，放得下。而你，既然已经做了选择，我也希望你能做到。”

楚念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因为他会嫉妒，会不甘心。

只有天知道，当初他选择要封印她的记忆时，用了多大的决心和毅力。

“别走。”

那道微哑的嗓音里似是藏着某种压抑的痛苦。

楚念汐心头一窒，却冷笑道：“要我忘记你的人是你，要我别走的人又是你，轩辕煜，你倒是给我一个痛快。要么，你就告诉我实情，我们共同面对，要么，我们从此形同陌路，各不相干——”

轩辕煜一直深深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于他的视线之内，他才低低说了一句：“汐儿，对不起。”

确实是他错了。

既然是他选择了放弃，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再去招惹她。

她是他毕生的执念。

她还未穿上他为她准备的嫁衣，她还未成为他的妻子，他们之间还有太多的憾事，可他不得不做出那样残忍的决定。

因为他赌不起。

然而，当他重新与她相遇，当他知道她还记着他，当他看到她宁愿将目光落在旁人身上，也不愿多看他一眼时，所有的隐忍和自制都崩塌了。

他没有办法就这样放手。

可他又只能放手。

他一直在这样的矛盾中挣扎着，不仅让自己无法自拔，也让汐儿深陷痛苦之中。

或许就这样了断了也好。

既然汐儿也已经选择了放下，他也应该放下了。

他当初选择封印她的记忆，就是不想她以后再遇到他会痛苦伤心。

若比起狠心和决断，汐儿其实更胜他一筹吧。

其实当时应该被封印记忆的人是他自己才对。

他明知他的靠近会给她带来伤害，他却一次又一次地控制不住。

可忘了她，他终究还是舍不得。

他怎舍得忘了她呢？

心口剧痛翻江倒海般袭来，他眉心再度一拧，一口鲜血已喷了出来。

鲜血溅落地面，竟含着细碎的冰渣，冒起了丝丝白烟。

他身子一晃，虽及时扶住了桌面，三千墨发却也在同时变回了满头的银丝。

楚念汐的这一句逼问，让轩辕煜额际渗出了一层冷汗。

很明显，他在抗拒这个问题。

但凝魂母镜的作用却让他抗拒得极为辛苦。

看着他越发苍白的脸色，楚念汐不由怒从心生，“轩辕煜，跟我说一句实话就这么困难吗？”

“汐儿，别逼我。”

当轩辕煜说出这句话时，突然眉心一拧，嘴角溢出了一缕血丝。

显然，他为了抗拒这条指令受了不轻的反噬。

楚念汐被气得不轻，“好，不用说了。你永远都不用说了。”

这一下，等于是解除了指令。

楚念汐直接起身就往外走，却被人从背后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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